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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宿羽注视着他，显然不大信任。

刘叔只好说：“我先睡，你放哨。”

&esp;&esp;宿羽这才点点头，挪了个窝挡住风口，专心看月亮。

&esp;&esp;忘了多久以前，他也这样看过一次月亮。

野狐岭的月亮没有九回岭的亮，也没有九回岭的圆，但是漫天星子成河，轻易泻下万里长空。

&esp;&esp;有人烧了他的小木屋，他也像现在这样又冷又困又累，但他把头枕在那人的腿上，凭空多出了一点陌生的依托。

&esp;&esp;当时他觉得“阿顾”

委实是个实心的败家子，因此并不觉得姿势暧昧，现在想想……当时的小宿可能是瞎吧？

&esp;&esp;不知是不是天气太冷了，宿羽的膝盖疼得一钻一钻，连带着脑袋也不甚清醒，这么想着想着，居然有点想笑，自己都觉得不合时宜，连忙又拿几根手指盖上嘴唇挡住。

&esp;&esp;阿顾长得有多好看，他拨开草丛看到江海竭

&esp;&esp;宿羽木然坐了半柱香的时间，重新躺了回去。

&esp;&esp;他从小惜命，所以不大理解有人能舍命出去给别人留条活路。

但仔细想想，刘叔会这么做，其实并不意外。

&esp;&esp;夜雪流光随风刮过，宿羽终于在手脚冻僵之前起身上路。

&esp;&esp;其实雪已经停了，只是风吹得山崖峭壁上的散雪纷纷落下。

北斗挂在空中，指出方向，宿羽就沿着山谷的曲线向东行去。

&esp;&esp;月夜行路，风声烈烈，就连不要命的北济人都鸣金收兵。

莫说四野无人，整座山上恐怕就只有他一个人。

&esp;&esp;越是形单影只，往往越是会胡思乱想。

宿羽任由思绪天马行空，想到了可能在野狐岭吃肉的谢怀，南境上服孝的袁境之，还有金陵城里的谢疆和林颁洛，以及谢怀挂在腰带上的两个小屁孩。

&esp;&esp;比起三年前，燕燕的性子好了许多，谢鸾也聪明矜贵。

谢怀看起来凶，其实把所有人都照顾得很好。

&esp;&esp;宿羽又想，等他到了青州，要先给谢怀写一封信。

他有很多年没给谢怀写过信了。

&esp;&esp;右腿弯折处的刺痛一阵紧过一阵，宿羽吃力地迈过一座山丘，小腿肚甚至开始抽筋。

剧痛之下，他握着膝盖弓下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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