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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我以为只是有缘无分，所以才一直找不到你，”

他嗓音轻轻，“但是知夏，我是不是差一点——就再也见不到你了？”

&esp;&esp;仅仅是一个假设，林霁便已经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剧烈疼痛，他在本能

&esp;&esp;郑知夏眼神颤动，短暂的半分钟内他想到了很多的事——譬如幼年时在家门口把膝盖摔得鲜血淋漓，第一件事却不是回家，而是一瘸一拐地跑去找林霁玩，彼时林霁的神情很无奈，连帮他上药的手都很平稳；又譬如有年冬天他在宿舍写卷子，突然接到电话说往外看，而林霁穿着大衣围巾，手里提着一兜刚出锅没多久的羊腩煲，就这么隔着围墙和一条林荫路对他招手微笑；还有那年冬天盛大的订婚宴，他坐在黑暗中微笑鼓掌，腮边温热濡湿的触感比台上光影更像一场朦胧的梦。

&esp;&esp;苦痛遥远，能记得的总是不太多，只剩那时刻骨铭心的情感残留至今，郑知夏有些茫然——林霁的喜欢看起来好真实。

&esp;&esp;比幼年时包容的目光更温柔，比青春期时的惊喜更像梦，比后来的酸涩年岁更令他胸膛刺痛，好像连心脏都已经裂成两半，空荡荡装不进任何的东西。
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

&esp;&esp;他在林霁湿润的目光中被莫名的力量催促着开口，可不过刚吐出一个音节，便又住了嘴，他的手腕仍然被握在林霁手中，那么烫，像是一捧从未熄灭的暗火。

&esp;&esp;“你怎么会喜欢我呢？”

&esp;&esp;他终于还是问出了口，茫然的，却下意识握紧了林霁的手。

&esp;&esp;“你喜欢的是女孩。”

&esp;&esp;林霁很轻地笑起来，眉眼舒展，隐约有些无奈，他没有起身，熨烫妥帖的西装裤上已然布满折痕。

&esp;&esp;“确实，我一直都喜欢女孩，”

他说，“所以我想了好久，才弄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，说实话，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有些……难以接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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